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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原创】  

2012-09-17 13:41:49|  分类: Before Universit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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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平淡无味的文字记叙岁月的流淌,翻来覆去也写不出昔时纵横捭阖的凌云气势。锐气开始钝化,心跳开始迟缓,常常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地躺在黑暗里,单曲循环着一支没有歌词的歌。心像镂空的箱笼,任记忆的潮水来而又去,一波又一波,最后什么也不剩。

  眼睛习惯了昏暗后在白天变得异常浑浊,像是眼白中映上了那张白灰色的天空。厌倦了青年写手们笔下千篇一律用死亡和拥抱堆砌的凄惨爱情后,常常把一个上午投在场面壮观的美国大片中,用那些疯狂的华丽欺骗无神的眼睛。灵感开始随着死气沉沉的感情一同萎缩,几天里写不出一篇像样的文章,常常是匆匆地写到一半就突然刹笔,望着填不下去的空白,敲着头构思了许许多多不像样的结局后不安地把前面的撕掉。

  平静到所有事投入心中都不会激起一丝波澜,用这样的姿势逃避失败,其实已经承认了痛苦。

  下午耐心地等到天色黯淡时背着躺椅爬上顶楼,喘着气一身倒在椅子上安静地仰望城市西郊的天空。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会有很多架飞机从头顶飘过,用微弱的轰鸣声提醒我天空中隐匿的那一条条蛛丝般繁杂细密的航线。我看着太阳渐渐隐没的时候远山水墨般娟秀的剪影,在淡紫色烟雾的环绕中雍容素雅地静伫。七点钟的时候月亮开始顺着高耸在山顶的电塔优雅地露面,激起人心中一些虔诚的向往。

  常常在路灯一起亮起的那一刻有着最柔软的心跳,目不转睛地看着风随着灯光的穿行,在行道树上留下沙沙的痕迹。那时总会站直身子,感受死去已久的壮志在胸膺翻滚的激昂。我目送着灯光渐渐小去直至消失在公路的另一个转角处,然后把目光投入青色的长空中,用涣散的余光捕捉星辰的闪烁。

  这个时候除了风声,一切都是累赘。把耳机摘下来对着浩瀚苍穹,泥塑般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考前那八十天经历的一切一切总会不经意间钻入一潭死水的思绪中激起痛苦的涟漪。几十天里看不到一个同学,终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书砖砌成的高墙埋头苦干,白天顶着窗外工地打桩机的撞击声和邻居‘上帝是女孩’的舞曲紧皱着眉头解圆锥曲线,晚上寂寞揪心时拿出日记本自己跟自己聊天,在凌晨一点时还惴惴不安地检查一遍计划中的任务才熄灯睡去。

  那时我总以为倾我所有的付出终会有回报,那时我总以为自己强大到可以单枪匹马完成这段征程,殊不知上帝总爱在紧要关头捉弄我的人生。出成绩那天我清楚地记得心中明明疼痛可嘴角依然上翘,用尴尬的笑容试图拒绝应得的安慰,因为我真的不甘心。

  我在看似辉煌的高中生涯中以陨落的姿势抽身离去。身后歌舞平生,繁华似锦;眼前杯盘狼藉,灯火阑珊。

 

                        【后记】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抬起头依然可以看到墙上密密爬满的文字,那是考前八十天里休憩时随手留下的,有“君临天下,谁与争锋”的傲气,也有“凤兮凤兮,何德之衰”的哀歌;有“横刀一战,殊死一搏”的悲壮,也有“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无奈。习惯了在议论文中四字词的铺陈后,随意着笔都尽是四字一顿的哭号。今天我用尽量平缓的文字记下这一切,以免打破岑寂安然的生活,可旧事弥漫,心旌飘摇难抑,谁知道这貌似静好的岁月中,沉潜着怎样的不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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