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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ter.Hu(巷里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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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A campus photograph palyer,an enthusiastic reader,a solitary writer,a future traffic engine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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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大学【原创】  

2013-02-15 16:28:57|  分类: Freshman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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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我沿着空无一人的马路向前跑去,耳机里是调至最大音量的电音摇滚。眼前的一切终于渐渐模糊,公路成了一条灰色的带子,在脚下翻腾不息,随晨风鼓荡。

就在那一刻起我开始意识到有些东西是有写出来的必要了,我总试图把虚伪粉饰为善良,可到头来反是别人的善良成了我眼中的虚伪。

虚伪。这个词像黑色的闪电从晴朗的天空间劈开,我伸手想用手掌挡住射向眼睛的光束,却抓来一把刺骨的疼痛。

我想今天写在这里的东西,很久以后的自己(如果还活在世上的话)偶尔看起。会不会皱起眉头,像一个知县在断一件悬案,不知从何处下手为好。

一.

“在我刚进大学的时候,我也和你们一样坐在台下,怀着激动的心情看着台上的学长学姐们。今天··········”

又是这套矫揉造作的经典台词。我百无聊赖地一边玩手机一边把音量又加了一档,生怕“台上的学长学姐们”又有什么经典台词不小心强奸了我的耳朵。我记得那时还才刚刚进入秋天,学校的大榕树尚有着丰满的树冠,很多肥硕的野鸟在阳光与树叶的交汇处无忧无虑地唱着歌勾搭异性。我常会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路过被榕树吞没的小道,一边提防着头顶新鲜湿润的鸟屎,一边幻想着用鸟枪把它们打下来,拔了毛,用钢叉叉稳,再涂上胡椒粉和香油,放在火上烤出诱人的肉香。

后来我回忆起我的大一,总会想到那些被拔光毛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的女人般的鸟们,然后我开始故作深沉地感慨,那是一个多么渴望肉色的年代啊。

台下顿时传来了一阵放肆而轻浮的笑声,有很多性饥渴的男生和女生开始通过这种笑声传达暧昧的示意。我突然莫名地愤怒起来,恨恨地抬起头,看着台下那群搔首弄姿、目空一切、理想尚未被现实先奸后杀的新生们。我拿起杯子装作喝水,因为我知道愤怒会让我的嘴失去所谓礼仪的约束。可一口水的时间不足以让一个蓦然惊起的狮子平静下来。我放下杯子拿起话筒,用近乎冻结的声音对他们说:

你们这群天真的畜生。

“你们这群天真的畜生。”很多年后我和她一起在单位楼下的咖啡屋里对坐着的时候,她抿着嘴用带笑的眼睛看着我。“那时么,我可也是在场的哟。”她这般对我说。

我眯着眼,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杯中卡布奇诺赭褐色的光泽。盯了片刻后,突然探起身来,吻在她的嘴上。

可这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吗?

唔唔····

那时我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你了呢。

真的吗?老公,你又骗人!

怎么会呢,我从来不骗你的。哦对了亲爱的,今晚我老婆不回来了,要不你到我家来,我得慢慢的、仔仔细细的告诉你呢。

“嗯···”她拖长一个鼻音发出叫床般嗲声嗲气的呻吟,“讨厌!”

二.

现在我坐在台灯乳黄色的光晕里,用干枯而苍老的手翻开一本书的时候,左手常会不自觉地摸索一个杯子。那是一个怎样的杯子呢。等等,让我想想。

我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它就在我的书桌上。它泛着金属光泽的红色外壳常让我想起某场圣战中半兽人钝斧刃上圣骑士的鲜血,它光滑的触感常让我想起初恋女友那白如凝脂的胴体。时光像被封印在杯中的恶魔,一旦被开启便开始翻江倒海般的汹涌袭来,把过去与现在支离破碎地拼凑在一起。

我坐在自习室里,周围空无一人,一间偌大的教室被灯光柔弱的填充后显得愈发空荡。那常常会是在十点一刻之后,当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之后,我依然静坐在那里,左手端着杯子,右手夹着一本翻至一半的书,时不时抬头看一下窗外,像是回到了宋朝的某个淫雨霏霏的晚上,窗外的竹子把雨声舞成一支缠绵悱恻的小调,窗里的深闺怨妇哭得梨花带雨,倚在绣着鸳鸯戏水的纱橱上,挑半盏昏灯,犹苦等着关山那头生死叵测的郎君。

没错,我是在等一个人。

十点二十分她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走廊的第三个出口处。她紧闭着嘴,略显紧张地向楼道走去,齐眉的短发在昏暗的走廊上散发着一种凝固的深沉与高雅。她红色的镜框浮在那双澄明得令人不敢触及的双眼前,给任何有意接近与侵犯她的异性以心灵的威慑。

我装出满不在乎的步调跟在她的后面,目送那娇小玲珑的背影消失在我如火的眼眸中,常常不止一次有冲上去表白的渴望。

后来我把她搂在怀里的时候,我吻着她长长的睫毛告诉她曾经有一个男孩,傻傻跟踪了她三年的每一个晚上。那时她本已充满欲火的微张的星眸突然大大的睁开着,我俯下身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在那两汪秋水里找到了一个少女特有的自豪与幸福。

做完后的那个晚上,她伏在我的胸脯上,用那柔嫩纤细的手指不停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张浓妆艳抹过的粉面上,脂痕阑珊。

三.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便努力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但这个念头在读大学的时候根本就未曾光顾过我那过于庞大深邃以至于自己都无法控制与整理的思绪。那浑浑噩噩的几年里我喝了大量的咖啡,也读了无数本与专业无关的闲书。咖啡和文字那时是我赖以生存的另一种空气,我常常把文字倒入咖啡里,用时光缓缓地搅拌,在一轮轮荡开的漩涡中寻找人性边缘那些迷失或是被遗弃的精华。外面的世界里谁又拿了最高奖学金,谁又从二十楼高层处跳了下来,谁又新买了一台iPhone 5,谁又晃着手稿吹嘘他的某篇著作登上了全国一流的刊物,都像一阵微风吹过一间铁皮屋子,我昏睡在里头,全然不以为意。

那时除了看书与写小说,唯一的欲望便是性欲。

性欲?

唔唔······

她懂事地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开始脱自己的裤袜,我怔怔地看着她,目光穿过她的身体涣散到另一处国度。

“别,别这样。”我摆着手,太阳穴开始一阵一阵地刺痛。“你不会是她的,不可能!”

灯光被调成了刺激荷尔蒙的橘黄色,卧室里传来我粗重的喘气声和她卖弄而做作的呻吟。

四.

我现在觉得头脑异常的混乱,甚至有些神志不清。由于长期的失眠,我不得不接受医生的建议戒掉了咖啡。如今我每每习惯性地用左手去抓那个杯子,可只是哆哆嗦嗦地握了个空。

我得睡觉才行。

我关掉台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床边。一坐在床上,疲倦便如蒙面人的铁锹狠狠向我的后脑勺砸去,我天旋地转般地躺在床上,像失去引擎的电梯般向地狱直坠下去。

只有在那里,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我像梦呓般喃喃对自己说----大学,大学。

也只有在大学。

五.

我一向沉默寡言,家境一般,长相平平,对爱情从未有过非分之想。但每一个男生,都会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份值得回忆的初恋,能在垂垂老去的某个午后或傍晚,想起曾经年少时最美好的那段日子里,有一个双眸如秋水的女主角,撑起了舞台上最绚丽的一角。

可我终究没有得到。

在漫长的跟踪里,我终于明白她总是避开众人独来独往原来是另有企图。她开始不断地在不同的地点和不同的学生碰头,然后一副千娇百媚小鸟依人的样子,被人搂着腰走出了校门。

妓女?

嗯嗯。

真的吗?那女孩怎么是这种人?

老婆,睡吧。乖哦,别想多了。

那然后呢?说嘛,我不困。

然后呢?我用手指揉捏着一阵一阵刺痛的太阳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然后?没有然后了。

六.

女性的地位在我只身构建的庞大而难以控制的世界观里一落千丈。我开始对她们整个用胭脂和媚语团团笼罩的世界做无止境的攻讦与谩骂,她们让我逐渐相信精致纯洁的面孔下同样会流满罪恶的如脓液般的脑浆,我开始怀疑、逃避、绝望,最后提起武器战斗。

我要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

可岁月终会渐渐同化我过度扭曲的世界观,我不再无缘无故地为一些回忆做痛苦的剖析,我也不再排斥妓女与拜金主义,我开始心安理得地用金钱来换取肉体的刺激,我和大多数成功人士一样,有着一个不很漂亮但很贤惠的妻子,并在大腹便便之时仍包养着一个或更多的情人。

是你乐意的,对吗?

她媚笑着点了点头,像一只乖巧可人的小猫盘曲在我的怀里。片刻的沉默后,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问道:

“那时你是怎么从台下那么多人里一眼认出我的?”

因为你没笑。

那时就你一个人那么安静的坐在那里,气质高雅,像乌鸦群中的一只凤凰。你在众人愚不可救的笑容里坐守一片柔软的圣土,像一个公主在接受万人卑微的顶礼膜拜。

可是,你为什么没笑呢?

是对这种无聊的黄色小词语早已麻木,还是根本就没听见?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那般哀怨,像是回忆起某些早已忘记的痛苦。她直直望着我的时候,我在她眸间深处的某个角落看到了我第一看看到她时她的样子,那么的高贵而脆弱。

她的声音传来,仿佛是从某个遥远的地方翻山越岭赶来的,声音里没有了任何刻意修饰过的凿痕,冷酷而疲倦、让人在不经意间心碎。

她说:“那时我父母都刚去了,家里还有一个弟弟,还读着书呢。我笑不出来。”

我怔怔地望着她,目光渐渐被她眸里的那处很柔软很柔软的地方濡湿。那是她曾天真构建起的天堂,天堂里她的爸爸妈妈微笑着搂着她和弟弟,一起走向壁画般宏伟辉煌的未来里去。

七.

老婆。

····

跟你说个事吧。

····

我们离婚怎么样?

我猛然从梦里醒来,才发现自己老糊涂又犯了。在养老院呆了也有一两年了吧,老伴三年前就过了。老了,都不中用啦。

我按着太阳穴望着屋里那黏稠的黑暗,回忆如闪电般摧枯拉朽赶来,无数画面如幻灯片放映般疯狂地闪过,她坐在我身边,一身当年的衣装,容颜还依旧清丽着。

老婆。

嗯···讨厌!人家可不是你那黄脸婆。

哦,是你啊。

怎么啦?不可以吗?

跟你说件事吧。

事?

我们结婚吧。

她侧过身来,像往常一样用手臂勾住我的脖子,蛇一样的舌头在烈焰般红热的嘴唇里不安分地蠢蠢欲动。她的眼神让我想起宋朝的某个清晨,一个刚梦见情郎的闺中小姐,慵懒地卧在被衾里,春情荡漾、面色酡红。她就那般看着我,看着童山濯濯、不复挺也的我。我如入定老僧般静坐着,突然低下头,忏悔般的祷告着:

我们都是罪人。

我们都会死的。

八·

上帝在罪恶的边缘与众生同在。他无私的博爱化作阳光散布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而你偏偏错失了那一缕属于自己的阳光。

如果有一天,我为你跋山涉水把它寻回,你会幸福吗?

喂··

你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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