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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热闹、极度孤独、自杀及不死的原因【原创】  

2013-05-23 15:37:32|  分类: Freshman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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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写下这个题目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不再是我了。我成了刽子手、剖尸狂、浮在腐臭心脏上的蛆,我开始莫名的愤怒、抽搐、跪着长哭,车水马龙的街景像模糊的彩带贯穿我的双眼。我看到了背着书包的学生、骑车路过的学生、牵手拥抱的学生,我听到了乱箭般纷繁尖锐的声音,声音极具一些魅力,我捂不住耳朵,任耳膜在凌晨的月光下被强能量的声波撕扯。我砸碎了镜子,啤酒洒了一地,桌子上有忘了关的台灯、叠得分外整齐的书和正在震动的手机,我把衣服披在肩上,对着楼顶的月亮唱歌。歌的意义被黑暗疯狂地扭曲与掩饰。我哭,我躲躲闪闪,我垂着头颅,在路灯下做拥抱状的旋转。我想起了雨点般的笔迹、没人看的文章、挥汗如雨的一场演讲,我想起了二零某某年有人用刀子割断了自己的手腕,血像一些隐晦的象征在空气中被刺眼地暴露,那时我坐在她身旁,抚着她的脖子,尽情地深吻。血像我们结合的标志,我吻着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风在窗外低嗥。
二、
    六月的月光在黑暗中披荆斩棘,有人搂着她的腰在舞台上扭动。酒精和香水的气味让我性欲汹涌得不知所措。我冲上台去撒野,灯光像冷水泼洒了我一身。我忘不了她看我的眼神,眼神里尽是哀怨与痛苦。我全身的骨骼开始隐隐作痛,肌肉失去了力度,眼角被无端地浸湿。我听到了鼎沸的人声,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我闭上眼在黑暗里寻找那一张妆容精致的脸,齐眉的短发垂下来遮住那双水剪的眼眸,她把手指贴在我额头上,低声抽泣道: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三、
    我们回去吧
    像一个诗人
    两手空空
    一身伤痕
   满载而归
四、
    在教室里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直透内心的震撼,我呆立在那儿,想起某年某月小巷里的那间咖啡屋,柜台里的她把手放在桌面上,对我莞尔一笑,耳机里嘈杂的快节奏重音瞬间轻缓下来,属于春天的一米阳光从窗外泻下。我看着她,心被春日里融融的暖意盛情包容。
    我接着想起了她的嘴角、淡描的眉、精致的短发和分外好看的手指。我想起了那个昏暗的咖啡屋里她坐在我对面的样子,她用手捧着我脸,像一个姐姐在欣赏他的弟弟。她说,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五、
    四月十八日的那个晚上我想到了死。死的气息浸在窗外的雨里,飘在空荡的自习室里,浸在光滑的课桌上。我感觉到它的呼吸甘若兰菊,它的肌肤滑如凝脂,它的笑容清澈澄明,它的仪态风情万种,它坐在我身边,看我写字,喝水,看我一个人对着纸悄悄流泪,它用好看的手指替我拭去脸上的泪水,从背后搂着我的腰,头温柔地靠在我的肩上,唱好听的歌给我听。
歌声在最后一个高音处戛然而止,我把目光投在歌声消失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形状精致迷人的伤口,它坐在伤口里,对着我笑,对着我招手。它说:
    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这一去,我们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六、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有人刺瞎了我的眼睛,我听到她在病床前为我哭泣。我牵着她的手安慰她,我说,别哭了,我这不好着吗。我还要去看海呢。
    铅色的海平面。斜掠的海鸥。那里会有很大的风吹乱你的头发。那里还会有高矗的灯塔、柔软的沙子,会有汹涌的波涛、黑色的礁石,有时你还能在沙滩上找到游人和海员的白骨,白得像鲛人的泪珠,泛着星星点点的磷火。
    她笑了,她说一定要带我去看海,一定一定。
    看海那天我是一个人去的,她的心被另一个人带走了。我伫立在灯塔的影子下看了极久的海。我看到风从一层层的浪涛中钻出来贯入我空洞的眼眶中,我看到浩瀚对渺小的嘲笑,不带一点鄙夷的嘲笑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心平气和地接受,嘴角颤栗着呼唤她的名字。声音一出口便被大海夺去,撕得粉身碎骨不留一丝痕迹,就像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涛声如怒,苍茫间有人把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我听到了那句熟悉得让我刻骨铭心的台词:
    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风声在那一刻蓦然消失,阳光洒下,沙滩上一片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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