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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读书话人生(二)【原创】  

2015-02-12 18:40:24|  分类: Junior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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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在校期间读书的数目急剧减少,趁着寒假补补阅读量自是成了当务之急。可惜寒假太短,还逢着一堆竞赛和考试,时间便捉襟见肘了。常常是每天中午喝完些小酒,一个人躺在床上,捻着一本便开读,读至困时,再以书覆额昏昏睡去,竟也很有太白酒后作诗,完罢醉卧青石板的滋味。不过这滋味,在学校是难得享用的,毕竟喝酒加看书加睡觉,倒腾至起床往往是下午四点,这换在学校,该又翘了多少课了。

书读罢,往往会有回响,或长或短,或深或浅,皆由因缘。养成写读书笔记的习惯,的确是件好事,而至于能不能将其保持成一种习惯,就得看个人修行了。至少迄今,我的读书笔记还是很少的,不说习惯,连念头都难算得上。今天突然敲起字来,一是灵感瞬至,二是在家手痒却总写不出东西来,于是便决定接着很久之前写过的《闲时读书话人生》,继续写我的读书笔记了。

本文至少在这个寒假会持续更新,以记录和督促自己的阅读进度。

贾平凹《白夜》:黑夜对白昼的渴望式追寻

贾平凹的文字,是从大二开始喜欢上的,从中篇开始,便渐渐着了迷,此后在图书馆见了贾平凹三字,必会停住,如获珍宝。至今,已读完了他的长篇《怀念狼》、《高老庄》、《妊娠》、《浮躁》、《黑氏》、《白夜》,中短篇便不列举了,而其争议最大的《废都》,之前只读过中篇,后来读到了长篇,却由于书不能外借,只读了四分之一就再也不能在图书馆找到了。

贾平凹的书,每一部都能给我很深的感触,或混沌,或激励,或唏嘘,可见其文字很能把人带进去。尤记得读完《浮躁》后,竟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厌恶感,觉得自己与书中金狗相比,实在算个败类,小小年纪便好为苟且名利之事,不是个君子。因此便狠狠反思了自己一回,可毕竟本性难移,又想想书中毕竟浪漫主义,放在现实确实是行不通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白夜》一书,写的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无甚作为,但对朋友算得上重感情讲义气的小人物夜郎的故事,夜郎没有长相,没有地位,没有车房,连一份像样的工作也没有,他在书中就一鬼戏班里跑龙套的、长得像马面的家伙,但此人艳福倒是不浅,一个出身名门的大小姐虞白,以及一个十分漂亮的模特颜铭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至于为什么会爱上,我觉得可以参阅刘捷的小说《母狗》,娄烨的电影《花》的原著小说,讲的是一个去法国留学的北京电影学院女教师和一个法国社会最底层的市场搬运工之间的爱情故事)于是故事也就沿着他与两女之间的爱情纠缠以及发生在他身边的一些事情展开了。

具体内容与社会评价,这里我就引用书的扉页及百度百科中的话,因为这个梗概写得很好,我就不必赘言了。

小说是以一个叫夜郎的小人物生活来展开的。写他的生存状态,那被现实冲击的渴望和潜意识中的挣扎。写他周围的朋友和上下关系网里面的大人物、小人物,他们的失意、快乐、相欺或相助,这些一再普通不过的人物之间却似有魔幻色彩的机缘。也许我们的人生就是这样,机缘无处不在。故事中间穿插的是死而复生生而再亡的再生人、诡异的剪纸老太、隐含阴阳两界的鬼钥匙,特别是那一出出入神混一的目连戏唱本,将现实与魔幻、心性与兽性、真偈与悟场、华耀与孤独表现得生动有形。这部小说所揭示的是:在白天的明朗人息中潜伏着黑夜的无助和阴霾,在如“夜”的男人内心深处渴望的是如“白”的完美人生,谓《白夜》。

关于《白夜》,贾平凹曾坦言,自己最喜欢的作品不是那部“让我灵魂安妥”的书——《废都》,而是《白夜》,这也成了他一生最大的遗憾之一。“我的作品总是一个阶段一组。《白夜》就出在《废都》后没多久,结果我最好的作品被《废都》的声浪湮没了。”评论界与广大读者对这部被《废都》遮蔽的小说给予极高的评价,认为其无论是情节设定、语言运用、人物描写都远远超过《废都》。《白夜》也因其平静中埋伏机锋,练达处深藏宏义成为华语小说界公认的一部经典之作。

在阅读过程中,我开始以为故事情节会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像《浮躁》一般,在善良、弱小与黑暗、强势的斗争中前者最终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但《白夜》完全就是冲着悲剧来的,因此也就无所谓结局的皆大欢喜了。读至最后,看到深爱夜郎的颜铭在被他伤透心后,带着和夜郎生下来的孩子领了离婚证,从此决意踏上被包养的道路;看到与林黛玉极其相似的虞白说出“我已不再爱他”的话,并挂着再生人的那把钥匙在黑夜里看着夜郎的鬼戏潸然落泪;看到一个尽职尽责刚直不阿的好警察宽哥连工作都丢了,生活从此过得一塌糊涂;看到曾经美丽动人和吴清朴即将订婚的邹云被金矿暴发户包养最终沦为妓女;看到老实善良却生性懦弱的知识分子吴清朴被深爱的人抛弃最后在考古时被小小的毒蜂蜇死;看到文中的主人公夜郎,在想方设法对付上面的贪官反而在最后被警察带走,临行之前演出的那一场鬼戏,目连与精卫,古琴与再生人的钥匙,海上的自焚,都如同黑夜里最后的一抹白光,就那么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一闪即逝了。

就文学层次来说,这本书我觉得是十分成功的,也十分有贾平凹的特性,平淡写实的情节里带着些诡异魔幻,一切痛苦在长久的潜伏后都在短暂的瞬间被一波接着一波地爆发出来,给读者一种手足无措的痛觉。虽然夜郎的生活在表面上与我没有太多的联系与相似处,但细细读罢,却又觉得他身上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这种关联,应该就是所有小人物在无助、迷茫与仰望中所共有的疲惫与绝望吧。

很喜欢故事结尾处的描写,把一个一直以平淡的语调记述大喜大悲的故事,突然用高亢裂帛的声音喊了出来,这轰响的古琴声里,洒下了多少弱者的英雄泪。

柯云路《陌生的小城》:你走之后,我烧掉了整座城市

初识柯云路,是在网易博客上,现在我的博客上也还关注着他,可仅从博客上,并不能看出些什么吸引人之处,也仅仅是知道了他是一个大产量的作家。直到近来读完他的小说选集,读了《陌生的小城》、《底线》、《死亡之谷》、《梅林山庄》等中短篇,才算对他的文风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虽算不上太喜欢,但读起来感觉也不坏,因此便又上网查了一下柯云路,结果出来了一连串的事件(如胡万林事件),让我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起来了。在红袖添香论坛上的一篇评论他的文章写道:

柯云路,当代中国的另一种文化人,具有写作速度快、善于把握热点等特点,以东拼西凑、谬误百出的理论为伪科学开道,自我评价甚高。其实柯云路是非常了解中国社会的,所以他知道应该怎么去做,知道只有怎样才能获得自己的“成功”。进入柯云路本人的精神世界,认识其心理性格特征的多重性,而不是一味在柯所创造的虚幻世界里张望,才是检验柯氏学说真伪的关键所在。

大家注视着柯云路,如同注意一种酝酿,一种惊世骇俗,一种精神暴力,一种向现有权力的挑衅,一种不可一世、无以名状的中国教父,一种咱中国的‘创世纪’者,一种扩散于中国文化内外的庄严宣战,一种新型权力中心的初始形成,一种由来已久的积蓄,压抑后的爆发,一种未亡的神仙方士、巫汉鬼道的赞歌,一种文化负面的公开复活,乃至复仇,一种为邪恶者凭吊的深谋远虑,一种阴谋,一种伪装,一种反秩序。

看罢实在觉得有趣,简直有点李洪志二代的味道。这让我对图书馆借回来的这本《柯云路文集》也陡然失去了些兴趣,毕竟作家作为精神文明的代表与先锋,做出这种事情来确实有点让人大跌眼镜,这让我联系到了我们学校杨叔子院士对我们说过的,学理工科的人若缺乏人文素质,便容易把科学用于坏处,反过来学人文的若是缺乏基本的科学知识,那肯定也是容易误入歧途走入宣扬伪科学的道路的。

话扯得有点远了,还是继续回来谈谈《陌生的小城》,就我读过的这几篇文章来看,柯云路的风格是及其低沉充满灰暗的,大力渲染悲苦气氛、极端化描写权势与犬民,赋予斗争者力量及难称圆满的结局,是他这几篇文章的一贯风格,甚至在《死亡之谷》和《梅林山庄》中,对底层人民的描写都是几乎一样的文字:人如黑色的狗,在强权的压迫下没有生气地活着。而我把《陌生的小城》作为标题,也是因为《陌生的小城》中,绝望之情更为浓烈,也更贴近现实,小人物的反抗如同一粒投入海中的沙子,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激起。

小说讲诉的是一个富有音乐才华的乡里人,即主人公,来到城市打拼,最后被一个叫妮妮的美丽姑娘喜欢上了,在妮妮的帮助下,这个纯洁的乡下孩子一步步走上舞台,成为了城里的吉他王子,但同时,为了支持主人公的梦想,妮妮虽然被书中的“头头”们长期性骚扰,也不得不勇敢地活着,最后,就在主人公和妮妮准备远走高飞离开小城的时候,妮妮却消失了,和他在她生日那天吃了一顿午饭,便匆匆走了,从此没有回来。故事也在主人公背上吉他爬上山坡,烧掉城市的地图中结束了。

情节算得上跌宕,文风却过于狰狞,仿佛把社会的黑暗面赤裸裸地撕开,浇上浓墨,画上鬼符,再从角落里拾上几朵象征美好的娇嫩的花,把玩赞赏一番后再把她们血淋淋地撕碎。这种痛苦,是十分震撼的,即使你知道生活并非如此,但恍惚中又觉得生活的确相似。

妮妮,作为一个没有纯洁的过去,但希望找到纯洁的未来的美好的象征,在书中如一束光芒在永远黑沉沉、永远污水满街、永远是冬天的陌生小城中给主人公唯一的温暖。但,弱小的善良是不能与美丽并存的,美丽是高调的,而高调应为之付出代价,于是,这么一个美丽的象征,便在整个小城代表的黑暗中被慢慢吞噬,最后,妮妮彻底消失了,或是当了头头的情妇,或是像“小天鹅”一样自杀,与主人公辛苦建立的看似美好的未来也烟消云散。

书中明显强调的一点便是,强大才是王道,弱小者的善良只能算是一种懦弱。观点虽然过于功利,但也未尝不可取,至少对于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对于我们这些活在没有痛苦、没有生死逼迫的人来说,神经是极易麻痹的,斗志也是极易丧失的。我们不可放弃对善的追求,但我们也不能忘记对强的靠拢。强大的善,才是真正的救世王道。

刘醒龙《疼痛温柔》——弱便是疼痛的罪孽

群众出版社出版的《疼痛温柔》里,一共收录了刘醒龙的《红颜》、《白雪满地》、《黑色青春》、《威风凛凛》、《白菜萝卜》等十二部短中篇,书前彩版插画着刘醒龙的几张照片,一眼看去,十分的文质彬彬,算是我认识的作家中长得清秀的一个了。

不过他的文字,倒不属于清秀的风格,朴实简陋,有很浓的乡土气息,让我联想到了韩少功,但色彩却没有韩少功的浓,读刘醒龙的文字,很像在喝入喉容易但后劲十足的水酒,许多故事读起来文字平常,情节柔顺,但读至最后,却常常喉头哽咽。

故感情至深,便是朴实无华的。带着感情做的文字,不需情节和文采去刺激人的神经和感官,一些琐事,便能把一个故事讲得催人泪下。

《白雪满地》、《白菜萝卜》,都很有这种味道,依然都是些小人物的琐事,一些鸡毛蒜皮的感情纠葛和生活纠纷,但往往会有这么一个小人物,会在这琐碎与麻木中坚守着自己的善良,即使被生活打得晕头转向,即使知道没有真正的成功,可让我感动的,也恰恰是这种夸父逐日般的伟大。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刘醒龙给弱者安排的种种悲惨结局,也是对强权的一种无可奈何吧。《威风凛凛》中,一个家境显赫的少爷为了一个不明的原因,开始在一个小村里修建学校并亲自和美丽的妻子教学,后来妻子逃到台湾,他也在土改中被打倒,从此成为了村里最窝囊的人,谁都可以用各种方式欺负他,最后还被一个凶残的屠夫五驼子拿刀大卸八块。文中的人一共有三大类,最软弱的知识分子如赵老师,有反抗意识但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如主人公、爷爷和赵老师的女儿,强权的代表五驼子、金福儿和镇长。这三类人在漫长的时间史里发生了无数的变化,最终,软弱者被肢解,反抗者陷入痛苦的蛰伏,强权对于弱者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地玩弄,强权与强权之间也在无时无刻不充满着的勾结与对峙中选择了更强者继续着统治与欺凌。

当笔尖指至社会的弱势群体,作家往往都是无力的。毕竟不是网络小说,任何情节,都难以让一个弱者在这个世界上以弱的方式取得尊严。故也只有以死相拼,为成为强权的扛把子而奋斗,这样活着,至少比一辈子低着头,彻底失去尊严和理想要好得多。

但往往,一个由弱势变得强权的人,要让他再去体恤弱者,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如此想来,这个恶性循环的圈子,也只能这么任它循环下去了么。

许地山《玉官》——南洋的佛,一般的浪漫一般的痛

许地山是与与鲁迅同一时代的作家,被称为“高攀人生派大旗,只希望能为那环境幽暗者作明灯,为那觉根害病者求方药,为那心意烦闷者解苦恼”的特立独行的艺术存在。其实许地山的文章,我们早在小学就读过了,他的笔名是“落花生”,相信这个名字相比许地山,更让许多人熟知。

可笑自己自从小学课本上那篇文章之后,直到最近才重新读起许地山先生的作品。读完之后,最大的感触便是,大师的确是大师,其作品的功力与韵味,是当今作家完全无法企及的。

《玉官》摘录了《命命鸟》、《春桃》、《东野先生》、《女儿心》、《商人妇》、《换巢鸾凤》、《铁鱼底鳃》、《缀网劳蛛》、《玉官》等十七篇短中篇小说。书后注有:许地山早年受过佛教思想的影响,早起的作品,多以南洋生活为背景,有异域情调,故事曲折离奇,充满浪漫气息。

许地山先生书中绝大部分都涉及到了亲情与爱情,而这种新旧社会交际之时的感情故事,往往是动人而感伤的。在他的笔下,女性充满着坚贞、向善与伟大,对待感情往往能以性命相争,而男性在这情感世界里反倒成了陪衬。纵观其文,虽然充满着生离死别,战乱流离,贫苦艰辛,但往往没有什么坏人,即使有,也不以太浓的笔墨去描述,只是当做一件平常的事情带过去。许地山先生的眼里,宿命大于善恶,善者为着一件美丽的事情,总会受些折磨,经历些痛苦,才会在美好的结果到来时更感觉珍贵。即使没有等到美好的结局,在精神的高度上的善始善终、无愧天地,也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事情。

非常喜欢许地山先生的叙述风格,以至于萌发了读佛经的念头。那种看淡生死、对美执着的慧念如清泉般流淌过那战火纷飞的土地,那颠沛流离的生活,给无数为着一些小小的痛苦而呼天抢地的人们以沉默而温柔的安抚。这般气度,大概也只有在佛经里才能寻得到了。

但与佛的禁欲断情相比,许地山先生的温情,却是珍贵而耀眼的。或许就为着年少的倾心,许身给一个不知道是对是错的人,于是爬山涉水,辗转反侧,路过大半个世界,孤身等过无数个白昼与黑夜。最终,或许彼此都老了,或许彼此都死心了,或许有一方早已逝去了,或许经过一些巧合双方又相见了,但苦痛的尽头,无论结局的好坏,都已经是美丽的了。对感情的执着,对生命的追寻,对自己与自己爱着的人的尊重,有这一切陪伴着,无论身在何处,无论结局否泰,我们都会坚信,生命已经燃烧出其美丽的花火了,浪漫已洒满在回眸的视野里了,即使肉体就此坠入茫茫大海,吾之内心也能散发出太阳的光辉。

因此,许地山先生的佛,是多情而丰满的,是柔软但坚强的,是知晓痛之深而不言,只示众以爱之切的。我大可以想象在那个黑暗而激荡的岁月,那个产出了鲁迅、郁达夫、茅盾等大师的年代,许地山先生一人扛着人生派的大旗,踽踽路过,无所彷徨,其心境,该是多么的大度而温情。

毕淑敏《雪山女兵》——文字太美,却也不敌心美

认识毕淑敏,是从她的散文开始的,以前非常喜欢她和张晓风的散文,觉得她们都是从医的作家,字里行间都能体现出一种对生命发自内心的悲悯来。后来又读了毕淑敏的长篇《红处方》以及短篇集《雪山女兵》,对毕氏文风,也愈发地有了感悟。

毕淑敏的文字给人最深的印象便是,常常是通篇情节平淡,描述也没有刻意大起大伏,但处处体现的细腻感情,却令人难以释怀。偶尔跳出的一段细腻得惊艳的描写,一段感人肺腑的领悟,一段字字珠玑的哲理,更是令人手不释卷,有种恨不得化在其中的冲动。

《雪山女兵》,是用三十个连成一串的小故事,讲诉了在文革时期,不满17岁的作者,悄然穿上军装,告别北京,作为藏北第一批女兵,到达共和国这块最高的土地戍边了。这是喜马拉雅山冈底斯山喀喇昆仑山聚合的地方,平均高度在海拔五千米以上。在这里,她经历了无数一个花季少女不该承受的痛苦,却得到了最壮观的风景,最深情的体验,最纯净的空气、天空与流水,同时她的行医生涯,也在这里迈开了第一步。

读这本书时,我的内心其实是不安的,我常会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与作者去比,一个比我还小的柔弱的女孩子,却比我经历了太多的大苦大乐,大风大浪,想到这里,我的心是十分惭愧的。自己的青春,不过是窝在家里学校里,读一些简单而毫无挑战的专业书籍,写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受不了苦,吃不了亏,为着一些小名小利卯足了劲,为着一些无用的荣誉沾沾自喜,这一切,若是摆在了那个时候的毕淑敏面前,她该用怎样不屑的眼光来打量我病恹恹的灵魂与躯体呢!

毕淑敏的作品的另一个特点,便是十分地用心。读她的文字,毫不晦涩,没有刻意修饰与遮掩,仿佛就是在与一颗美丽的心对话,这颗心如此美丽,如此纯真善良,以至于你面对着她,面对着她谆谆的文字,你只会叹服,收敛,谦卑地体会,认真地反省,去把自己那颗污迹斑斑的心掏出来,放在阳光下晒晒。你会突然领悟,自己的文字如此不济,自己的发展如此拙劣,自己的前途如此晦暗,不都是因为自己的心灵,早在年少的时候就被腐蚀、被恶化、被太多消极的因素束缚了么!

王蒙曾赞毕淑敏是“文学的白衣天使”,我觉得这不仅是描述她的双重职业,更是感叹她作为一个作家,把治愈人类的情怀带到了文字中来了。这种治愈,不是成功学系列的打鸡血,不是心灵鸡汤系列的灌迷汤,而是一种用自己的心在教诲和引导你走向真善美的灵魂安抚,得此安抚,我心自能常静而不发假悲之鸣,常善而不生无妄之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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